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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学学科(二)
《探考伏羲》二十八
作者:石朝江 编辑:李韵冰 来源:本站原创 日期:2021-03-31 浏览量:2030

          

三、苗学研究的历史与现状  

在苗学成为一门学科名称之前,国内外对苗族的研究已有悠久的历史。现就国内的研究作简要的回顾。

“东蒙”伏羲太昊时期开始,中国史籍记载苗族的历史至少已经有七千多年,是中国最古老的族群之一。如果我们把从古至今对苗族的记载与研究统称为苗族考察研究的话,那么,自文明社会以来,对苗族的考察研究大致分为三个时期,即:古代、近代和现代,每一个时期都有自己的成就和特点。

(一)古代对苗族的考察与记载

自文明社会开始到封建帝制灭亡,跨度几千年,我们称其为古代苗族考察记载时期。这一时期又分为两个阶段。宋代以前历史文献出现的有关苗族的资料,纯粹是记载或记录,这些记载为后来的苗学研究提供了宝贵资料和历史线索。这方面的文献主要有:《尚书》、《周书》、《诗经》、《国语》、《商君书》、《龙鱼河图》、《战国策》、《山海经》、《史记》、《帝王世纪》、《墨子》、《荀子》、《礼记》、《竹书纪年》、《淮南子》、《吕氏春秋》、《资治通鉴》、《左传》、《楚辞》、《汉书》、《后汉书》、《通典》、《三国志》、《华阳国志》、《南史》、《水经注》、《北史》等几百种古典文献。

宋代以后,历史文献对苗族不仅仅是记录记载,而且已经有所研究,尤其是一批文人,开始考证苗族的族源,调查记录苗族的生活习俗和苗族的反抗斗争等。这方面的文献主要有:《宋史》、《宋书》、《太平御览》、《太平寰宇记》、《新唐书》、《旧五代史》、《十国春秋》、《文献通考》、《记三苗》(朱熹)、《溪蛮丛笑》(朱辅)、《桂海虞衡志》(范成大)、《蛮书》(樊绰)、《新五代史》、《蛮溪合志》、《容斋随笔》(洪迈)、《巴志》(谯周)、《宋学士文集》(宋濂)、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、《续资治通鉴》、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、《宝庆府志》、《先学庵笔记》(陆游)、《贵州通志》、《炎激纪闻》、《明史》(张廷玉)、《黔记》(李宗肪)、《黔记》(郭子章)、《改土归流说》(王履阶)、《黔南识略》(爱必达)、《辍耕录》(陶宗仪)、《湖南通志》、《平播全书》、《苗防备览》(严如煜)、《平苗议》(田英彦)、《黔书》(田雯)、《元史》、《万历武功录》、《明实录》、《苗疆纪事》(胡宗绪)、《明史纪事末》、《征苗录》、《外苗近事》(李恺)、《圣武记》(魏源)、《同治东华录》、《黔南职方纪略》(罗绕典)、《征苗图记》(卜大同)、《苗民考》(龚柴)、《峒溪纤志》(陆次云)、《抚苗论》(高登云)、《钦定平苗纪略》、《苗度纪事》(韩超)、《苗俗记》(贝青桥)、《平定苗匪纪略》、《苗疆闻见录》(徐家干)、《苗俗纪闻》(方亨咸)、《黔乱纪实》(刘书年)、《说蛮》(檀萃)、《条陈东路可虑情形十五事》(胡林翼)、《咸同贵州军事史》(凌惕安)、《湘军记》(王定安)、《苗疆屯防实录》、《湖南苗防屯政考》(但湘良)、《湘西土司辑略》(谢华)、《苗疆告竣撤兵疏》(张广泗)等等,不胜枚举。

(二)近代对苗族的考察与研究

民国时期对苗族的考察与研究,我们称其为近代苗族研究。孙中山领导辛亥革命,推翻了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,建立了中华民国。早在光绪末年(1908),就有人把美国著名人类学家、民族学家摩尔根的《古代社会》译成汉文,介绍给国内读者。随后西方人类学、民族学相继传入中国。我国著名学者、教育家蔡元培留学德国学哲学及人类学、民族学,回国后任北京大学校长、中央研究院院长,致力于提倡人类学、民族学的调查和研究。他于1936年派凌纯声、芮逸夫调查湘西苗族,并出版了《湘西苗族调查报告》。

这一时期出现了一大批研究苗族的专家学者,并有专门的研究方向。研究贵州苗族的有吴泽霖、杨汉先、陈国钧、李植人、吴定良、任美锷、梁聚五等;研究湖南苗族的有凌纯声、芮逸夫、闻一多、石启贵等;研究四川苗族的有胡庆钧、葛维汉等;研究云南苗族的有岑家梧、史图博等;研究海南苗族的有王兴瑞等。这一时期比较著名的学者和著作有:闻一多的《伏羲考》、凌纯声、芮逸夫的《湘西苗族调查报告》、吴泽霖、陈国钧的《贵州苗夷社会研究》、薛绍明的《黔滇川旅行记》、检曙峦的《贵州苗族杂谭》、张敷荣的《苗族之特点》、《苗族之种类与习俗》、邓平严的《贵州苗族社会》、觉迷的《苗疆风俗志》、刘锡蕃的《苗荒小记》、王兴瑞的《海南岛之苗人》、范文澜的《中国通史简编》、吕振羽的《简明中国通史》等。

这一时期的苗族研究论文,已由张永国、史继忠等同志编辑成《民国年间苗族研究论文集》,由贵州省民族研究所铅印为内部参考资料。特别值得指出的是,这一时期开始出现苗族学者撰写的著述,他们对本民族的历史与文化更加熟悉和了解。比如梁聚五的《苗族发展史》(原书名为《苗夷民族发展史》)、杨汉先的《苗族述略》、石启贵的《湘西苗族实地调查报告》等。梁、石两氏的书虽然是共和国成立后才正式出版的,但其书稿却是在二十世纪三、四十年代完成的,故列入民国时期的苗学研究。

(三)当代对苗族的调查与研究

从新中国成立至今,是苗族研究调查的当代阶段,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中期,我国一批在党培养下接受马克思主义世界观指导的苗、汉等民族出身的苗学研究者成长起来,他们携手共进,使苗学研究逐步走向科学化道路,特别是50年代组织的大规模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,其对苗族的调查搜集了几千万字的资料,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显著成绩,为当代苗学研究的长足发展奠定了基础。

“文革”期间,苗学研究被迫停止。自70年代末至今,是苗学研究全面发展的时期。主要表现在:(1)全面的系统的文化考察。研究领域之开阔、题材之广泛,是空前的;(2)重视历史,着眼现状,实事求是,勇闯禁区;(3)文献系统整理和出版;(4)建立了苗学研究机构,出版苗学研究刊物;(5)苗学研究队伍不断壮大,新人辈出,形成梯队;(6)成果累累。一些研究成果已为党和政府所重视。

这一时期公开出版的苗学研究论著较多,其代表论著主要有:《苗族简史》(龙伯亚、李廷贵等主编)、《苗族史》(伍新福、龙伯亚)、《苗族历史探索》(伍新福)、《中国苗族通史》(伍新福)、《世界苗族迁徙史》(石朝江)、《中国苗族哲学社会思想史》(石朝江、石莉)、《战争与苗族》(石朝江、石莉)、《苗学通论》(石朝江)、《苗学通论续论》(石朝江)、《苗族文化研究》(何积全、石朝江等)、《苗族研究论丛》(胡起望、李廷贵选编)、《苗族神话研究》(过竹)、《中国苗族文化》(过竹)、《中国苗族巫术透视》(罗义群)、《中国苗族诗学》(罗义群)、《近代贵州苗族社会的文化变迁》(游建西)、《苗族舞蹈与巫文化》(杨鹃国)、《云南苗族传统文化的变迁》(颜恩泉)、《“窄门”前的石门坎—基督教文化与川滇黔边苗族社会》(张坦)、《西江苗族妇女口述史》(张晓)、《百年高坡——黔中苗族的真实生活》(潘年英)、《苗族婚姻理词》(张应和、彭德荣)、《苗族服饰——符号与象征》(杨鹊国)、《苗汉词典(黔东方言)》(张永祥、许士仁)、《苗族古歌》(田兵主编)、《苗族史诗》(马学良、今旦)、《苗族起义史诗》(杨正保、潘光华)、《蚩尤的传说》(潘定衡、杨朝文)、《苗族民间故事集》、《中国苗族服饰》(北京民族文化宫)、《贵州少数民族风情》(刘柯)、《贵州节日文化》、《苗族四月八》(李明金编)、《苗族开亲歌》(黄平县民族事务委员会编)、《苗族歌谣文化》(过竹)、《中国苗族民俗》(张晓等编)、《蚩尤研究资料选》(田玉隆编)、《苗族理歌理词》(上、中、下)(黄平县民族事务委员会编)、《盘瓠研究》(张永安编)、《雷公山上的苗家》(李廷贵)、《四川苗族经济文化研究》(杨正文等主编)、《苗楚文化研究》(李建国、蒋南华)等等。

这一时期苗学研究的论文、调查报告不计其数,登载在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各类报刊杂志上,无论是其广度或深度都是前所未有的。

中国是苗学的故乡,苗族的大本营在贵州。1988年贵州省苗学研究会成立以来,对苗族研究的广度和深度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展,研究成果更加丰富,并呈现系列化的趋势。


四、展望21世纪的苗学研究

苗学是一门古老而又年轻的学科。苗学是日益为世人瞩目的学科。

借鉴以往,方能洞察当今,而未来,必定是孕育于现在。因此,我们可以这样认为,凭籍已经蕴积的丰富资料、研究经验以及有一支热爱这项事业的研究队伍,21世纪的苗学研究,必将迎来最辉煌的一个时期。

根据目前国内外苗学研究的状况,可对未来50100年的研究趋势作如下预测:

(一)革新研究方法,加强综合研究和整体研究

在人文社会科学中,如同自然科学和技术科学一样,单一学科的存在和发展已成衰微之势,单一方法的孤立运行已无法创新突破,多学科由分化走向综合,由单一走向整体,综合研究和整体研究已成趋势。

苗学是一个“学科群”,苗学作为一门学科名称提出来之后,有关专家就呼吁:“苗学研究需要进入系统化研究的最新阶段,才能把握全面,才能论据正确,才能解决问题。人类由愚昧而野蛮而文明、而高度文明,这是规律。研究由个别的粗浅的而协同的深刻的而系统的,这也是规律。”[1]如前所述,苗学本身就是把苗族作为一个整体的研究对象。

可以预测,在未来的50年至100年间,苗学的综合研究和整体研究必定进一步加强。研究人员之间、单位之间、地区之间必定加强合作与交流,集中研究优势,进行重大课题攻坚。苗学研究必然广泛吸收现代化科学技术提供的新思维、新方法,重新寻找苗学自身的当代立足点,推动苗学的发展和深化。

(二)凭籍历代搜集整理积累的丰富资料,撰写具有综合性、概括性的大部头苗学著述,以全面系统地向人们展示苗学研究的成果

颇有才气的苗学青年学者过竹设计了《苗学大典》编纂大纲,全书预计1000 万字,他表示在有生之年完成这一苗学大工程。[2]根据目前研究趋势分析,今后一个时期除了撰写综合类大型著述外,涉及苗族文化的各种专史、专志和大小型工具书也将陆续推出,如苗族科技发展史、苗族宗教史、苗族教育史、苗族人物志、苗族支系研究、苗族跨国研究、苗族习惯法、苗族语言以及苗族的社区研究等等,也将陆续为有志者所完成。

(三)借鉴文学表现技法,编写出一批宣传发扬民族优良传统和爱国主义,普及苗族文化知识的通俗读物

据了解,用通俗笔法写作历史题材,已是当今国内外史学界的一股新风。鉴于大多数苗族群众的文化程度较低,研究人员必定要惦量作品被接受的程度,必要时应组织专门人员编写一些反映苗族群众喜闻乐见的著述。

对研究人员来说,这里有一个民族观念群众观念的视点转换过程,即把自己的研究同本民族大多数人的兴趣结合起来。要写好这一类作品,文体要突破固定模式,语句要通俗易懂,加以必要的辅垫和陪衬。苗族女学者张晓撰写的《西江苗族妇女口述史》,即是一种成功的尝试,各方面都反映较好。

(四)一批勤于思考、勇于探索的中青年研究骨干,将超越传统研究范围,力图开拓新的研究领域

苗族文化博大精深,苗学研究是一个富矿。在人类进入剧烈而深刻变化的21世纪,一批勤于思考、勇于探索的中青年研究骨干,必将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,超越传统的研究范围,力图开拓新的研究领域、新的高度。

他们将深入到苗族的社会、经济、文化等各个方面,寻找与现实生活相关联相碰撞的热点问题,理解其精髓,探寻其奥秘,力图推出最新最具时代特色的研究成果。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强”。通过对苗族文化的认真剖析,跳起来摘取新的研究成果。这也是符合中青年研究人员特点的。

(五)一批具有国际视野的中青年研究骨干,将携带国际研究硕果,踏进国际学术论坛

20世纪是一个充满着希望的世纪,虽已有少数苗学学者跨洋过海参加了一些国际学术活动,但由于语言障碍,对外交流渠道远没有充分开展利用起来。随着一代通晓外国语的中青年苗学学者的成长,这方面的国际学术交流将会不断扩大。可以预计,进入2 1世纪后,不光中外苗学学者就苗学研究进行互访以及著述的互译,还会有一批苗学研究名著和影视片通过网络系统向世界人民介绍。

有言是: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”。

迎接21世纪的挑战

苗学研究大有所为

 

参考文献

[1]李廷贵:《苗学研究的新进展》,载《苗学研究》第3

[2]过竹:《苗族源流史》附卷1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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